失明后，我听见男友把我转手了

。
——
好。
那就继续演。
看你到底是谁。
看江渡到底打算把我"转手"到什么时候。
看看这场戏，最后谁先撑不住。
第二章
我开始留意细节。
失明之后，其他感官被迫进化。听觉变得尖锐，嗅觉也比从前灵敏了至少三倍。
所以当我有意去辨认这个男人的时候，差异多得让我想笑。
第一，呼吸。
江渡有轻微的鼻炎。
睡觉时呼吸声偏重，偶尔还会打呼噜。
但这个人呼吸绵长而均匀。
凌晨三点我醒来，身侧的气息像远处的潮汐，安静得不像话。
第二，手。
江渡的手偏软，指尖圆润，因为他从不干重活。
但有一次这个人握住我的手腕帮我量体温，我清晰地感觉到——
他的虎口有薄茧。
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不同于普通人的粗糙感。
像是长期握着什么精密工具。
第三，做饭。
江渡厨艺差得离谱，以前顶多给我煮个泡面还能糊锅。
但这半个月，一日三餐按时端到面前。
清淡、营养、少油少盐。
每道菜的调味精准得像在执行某种配方。
今天中午是芦笋虾仁和一碗南瓜粥。
我慢慢喝粥，用勺子搅着碗底。
"你最近厨艺进步了。"我说。
他正在收拾厨房，水龙头关了一下。
"还行，网上学的。"
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隔着一道吧台。
"以前你连番茄炒蛋都能炒糊。"
我语气随意，像是在闲聊。
筷子放回碗里的声音停了一瞬。
"……人会变的。"
他回答得很快。
但那一瞬的停顿，我听见了。
我垂下眼睛——反正也看不见什么——嘴角微微抬起。
——
下午我坐在书房里。
以前我在这张书桌前做设计图，现在它变成了我听有声书的地方。
耳机里播着一本悬疑小说。
我没在听。
我在想这个人是谁。
江渡的社交圈子我大致了解。能被他叫"帮忙照顾几天"的，应该是关系很近的人。
大学室友？
发小？
同事？
我回忆江渡提起过的人名。
张扬。他大学室友，在证券公司上班，上次同学聚会喝多了吐我鞋上。
方易。他高中同学，开了家奶茶店，天在朋友圈转发锦鲤。
还有一个……
厉行舟。
这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时候，我手指微一颤。
江渡提起过他。不多。寥寥几次。
"我那个大学室友，厉行舟，现在在第一人民医院当医生。"
"上次同学会他没来，那人冷得跟冰块似的。"
"不过人确实厉害，本硕博连读，三十岁不到就是主治了。"
医生。
我想起那双手上的薄茧——像是长期握手术刀的人。
想起做饭时的精确——少盐少油、营养均衡，像是按照某种医学标准在安排饮食。
想起那天走廊里那个声音——低沉、克制、字分明。
是外科医生的说话方式。
"厉行舟。"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唇齿间有凛冽的轮廓。
——
晚上他回来了。
"今天出去了吗？"他问。
"没有。"我摇头，"在家听书。"
他走到我旁边，我感觉到一阵风。
然后一条毯子搭上了我的腿。
"腿别着凉。"
"你怎么知道我腿凉？"
"你脚趾一直在蜷。"他说，"体感温度低的时候人会下意识蜷缩末端。"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太专业了。
不像一个关心女友的男人会说的话。
像——查房。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养生了？"我偏了偏头，带着笑意。
他顿了顿。
"看多了科普。"
简短。
我"嗯"了一声，把毯子往上拽了拽。
手指经过他垂在沙发扶手上的手。
不经意地碰了一下。
他的手微收紧了。
我没收回去。
"厉行舟。"我忽然叫了这个名字。
空气安静了。
他的呼吸停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然后恢复正常。
"嗯？"
只有一个字。
平稳。
没有慌乱。
我转过头，朝着他的方向笑了一下。
"江渡之前提起过你。说你是医生。"
"……嗯。"
"他说你特别厉害，三十岁不到就是主治了。"
我语气轻松，像在闲聊。
他没接话。
过了两秒，他站起来。
"我去热牛奶，你睡前喝一杯。"
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