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带女朋友见父母，她进门握住了我的手

我脑子嗡了一下。
等。
什么？
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门口的我哥。
祁衡站在玄关，手还维持着脱围巾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
他的表情——
我活了二十二年，从没见过我哥脸上出现那种表情。
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是——
一个GPA满分的学霸，**时发现卷子上写的是别人的名字。
"一棠？"我哥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确定，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家门。
程一棠没理他。
她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越看越满意，握着我手的力度越来越紧。
"你今年多大？二十二？二十一？"
"二、二十二……"
"太好了。"她笑了，笑得灿烂，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我弟正好二十三。"
空气再次凝固。
我妈张了张嘴，合上，又张开。
我爸的"岳父威严"碎了一地。
我哥缓缓放下围巾，深吸一口气。
"程一棠。"
"嗯？"她回头看他，表情无辜。
"你能不能……先跟我爸妈打个招呼？"
"哦。"程一棠站起来，对我爸妈笑了一下，"叔阿姨好。"
然后她又蹲下来，继续握着我的手："妹，你有没有兴趣见我弟？"
我哥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我妈终于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打圆场："哎呀，一棠啊，先坐先坐，吃点水果。"
程一棠这才松开我的手，但落座的时候，特意挤到了我旁边。
我哥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杯茶，指节发白。
"一棠，"我妈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刚才说的弟弟……"
"对，我亲弟弟。"程一棠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你看，帅不帅？"
我低头一看。
说实话，是帅。
照片上的男人跟程一棠有五六分像，但气质截然不同——五官偏少年感，眉眼干净，嘴角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穿着白T恤，**像是在某个实验室。
"我弟程一桉，今年二十三，在读研，生物工程方向。"程一棠如数家珍，"身高一八三，不抽烟不喝酒，会做饭，脾气好——就是有点闷，不太会主动跟女孩子说话。"
"……"
我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对面脸色越来越差的我哥。
"嫂、嫂子？"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诶。"程一棠应得飞快。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重点？"
"没有啊。"程一棠理直气壮，"我今天确实是来见家长的，但我弟的终身大事也很重要。他跟我说过好几次想找个可爱的、宅一点的女朋友。我一看你——"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眼里满是赞许。
"简直绝配。"
我哥把茶杯放下了。
声音有点重。
"程一棠。"
"干嘛？"
"你今天到底是来见我父母的，还是来给你弟弟拉郎配的？"
程一棠眨眼，特别坦然："都可以吧？多线程操作，不冲突。"
我哥深呼吸，颧骨绷紧。
我爸坐在旁边，手里的茶杯举了半天没喝，眼神在我哥和程一棠之间来回弹跳，像是在看一场他完全跟不上节奏的乒乓球赛。
我妈更妙。
她先是一脸"我的天儿媳妇不会有问题吧"的紧张，然后视线落到我身上，再看手机上程一棠弟弟的照片——
我清楚地看见她嘴角动了一下。
是那种想笑又硬忍住的弧度。
"妈！"我喊了一声。
"我没说话。"我妈立刻端起茶杯遮住半张脸，但那双眼睛出卖了她——在发光。
完了。
我妈叛变了。
吃饭的时候，场面堪称诡异。
我哥坐在程一棠旁边，频率稳定地给她夹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糖醋里脊，一筷子接一筷子，动作温柔，表情温润。
标准的"好男友"模板。
但程一棠呢？
她一边吃着我哥夹的菜，一边头也不回地往我碗里扔东西。
"妹，多吃点排骨，太瘦了。"
"妹，这个虾仁你尝，**手艺真好。"
"妹，你平时几点睡？我弟也晚睡，你们作息都合——"
"够了。"我哥的筷子顿在半空。
程一棠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能不能……"我哥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维持律师的理性和体面，"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