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说了句"刷到答案"，出题组连夜自首

来审学生的铁椅子。
冬凉夏烫，坐着像上刑。
班主任方志国坐对面，两根手指捏着眉心，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教导主任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你说。"方志国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到底怎么回事。"
池临坐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真诚："方老师，是误会。我三年前在网上写了一篇文章——"
"等。"教导主任打断了他，"哪个平台？"
"一个博客网站。"
"什么博客？"
"就是……我有个匿名博客，写了些学习笔记。"
方志国抬起头，眼睛里全是疲惫："池临，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知……知道。"
"省教育厅已经打电话来了。"
池临的脊背僵了一下。
方志国从抽屉里掏出手机，点开微博，递过来。
池临低头一看。
热搜第一：高考**？考生当场自曝。
热搜第三：省实验中学回应。
热搜第七：高考安全问题再引关注。
评论区——
"查！必须**！"
"十二年寒窗，让这种人作弊？"
"建议判他三年。"
"这学校有问题吧？"
池临手指发凉。
他往下滑，看到一条高赞评论："笑死，当着镜头说出来，不是蠢就是坏。"
还有一条："如果是真的，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后面一定有链条。"
池临放下手机，抬头看方志国。
方志国的表情像是刚得知工资要延迟三个月发放。
"方老师，真的是误会。"池临尽力让声音平稳，"我三年前写了一篇关于传承主题的议论文，发在博客上。考前我刷手机看到了，觉得可以参考。就这样。"
"那你为什么说刷到了答案？"
池临张了张嘴。
对啊，他为什么要说那四个字？
因为困。因为嘴欠。因为他觉得有趣。
但这些理由，放在这个场合说出来，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口误。"池临垂下头，"我就是……表达不准确。"
教导主任冷笑了一声："口误？全省直播，几百万人看着，你口误？"
池临闭上了嘴。
沉默中，方志国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好的……好的，我们全力配合……是，学生还在……好，明天上午。"
挂了电话，方志国看着池临，目**杂。
"教育厅调查组，明天来。"
池临的心沉到了底。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又多了三十七条未读消息。
同学群里炸了。
"池临你不是吧？"
"**这是真的假的？"
"兄弟你要进去了？"
"有没有人去看他家属？"
燕北在群里替他喊话："你们冷静点！是误会！他不是那个意思！"
下面紧跟一条："燕北你别帮他洗了，视频都出来了。"
池临退出群聊，打开通讯录。
***第二条语音还在那里，六十秒，红**标像一颗定时**。
他鼓起勇气点开了。
前五秒是沉默。
然后——
"池临你给我听好了老子现在坐**过来你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少给我找借口你说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是水吗是太平洋吗全省人民都看着你你说那种话你想让**怎么出门你想让**怎么活——"
池临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六十秒全满。
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一口气说完的。
他感觉比面对教育厅调查组还绝望。
方志国看着他，难得有了一丝同情。
"回去吧。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把你那个博客的东西准备好。"
池临站起来，腿有点发软。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过身。
"方老师。"
"嗯？"
"如果我能证明那篇文章是我三年前写的……是不是就没事了？"
方志国沉默了几秒，摘下眼镜擦了擦。
"池临，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能不能证明。"
"那是什么？"
"是全国人民都在等着看你坐牢。"
池临打了个寒颤，转身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空荡荡的，晚风从窗户灌进来，卷起一张不知道谁丢的草稿纸。
他蹲下来。
蹲在走廊拐角，后脑勺靠着墙壁，闭上眼。
手机又震了。
他看了一眼。
央视新闻转发了那段采访视频。
播放量：八千万。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