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我儿子别来了，第二天她老公也别来了

的手："爸，子轩妈妈今天没跟我打招呼。"
"嗯。"殷珩把儿子抱上电动车后座，"系好。"
"以前她每次都叫我安的。"
"可能今天没看见你。"
安"哦"了一声，没再问。
殷珩发动电动车，从校门口的车流里穿过去。
经过柳婉清身边的时候，他没回头。
风把他T恤的下摆吹起来一角。
露出腰间那条皮带——
爱马仕的，限量款。
不过没人注意到。
也不需要任何人注意到。
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二章
晚上八点。
安写完作业，洗了澡，缩在被窝里，抱着一只毛绒恐龙。
殷珩坐在床边，给他掖被角。
"爸。"
"嗯？"
"子轩今天没跟我一起玩。"
殷珩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他说**妈说了，让他别跟我玩了。"安的声音闷闷的，"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殷珩看着儿子的眼睛。
七岁的小孩，眼睛里是纯粹的困惑和委屈。
他伸手揉了揉安的头发："你没做错。"
"那为什么——"
"大人的事。"殷珩语气平稳，"跟你没关系。你该玩，该交朋友交朋友。子轩不跟你玩，还有别人。"
安安点了点头，但眼睛里的委屈没有完全散去。
殷珩关了床头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等安的呼吸平稳了，他轻手轻脚出了卧室。
走到书房，打开电脑。
桌面上有一份老范发来的邮件。
标题："钱正邦离职审计——阶段性汇总"。
殷珩点开。
附件是一份厚达四十七页的PDF。
他从头翻到尾，目光在几个数字上停了停。
供应商回扣：累计一百三十七万。
虚列项目经费：六十二万。
那辆白色保时捷卡宴的全款购车**，付款方是一家壳公司，实控人正是钱正邦的表弟。
而这家壳公司，在过去两年里，从珩宇集团拿了九笔"咨询***"，总计两百一十万。
殷珩靠在椅背上。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原本的打算，是正常走离职流程。
钱正邦虽然手脚不干净，但金额还没到够得上刑事的程度。开除，扣绩效，审计归档，到此为止。
商场上这种事，犯不着赶尽杀绝。
但现在——
殷珩想到安缩在被窝里那双眼睛。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小区花园里，路灯把法国梧桐的影子拉得很长。
殷珩给老范发了条消息：
"明天约一下法务的周律师。那份审计报告，做一个完整的追溯版本。往前查三年。"
老范回得很快："三年？殷总，那工程量——"
"查。"
"如果查出来金额达标——"
"该怎么办。"
对话框沉默了十几秒。
老范发来一个字："明白。"
殷珩把手机扣在桌上，回到卧室门口。
门缝里能看到安的侧脸，小脸蛋在月光下圆滚的，嘴巴微张，睡得很沉。
殷珩嘴角弯了一下。
转身回书房。
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标签写着"钱正邦——社会关系网络图"。
这张图，是人事部在做背调时留的存档。
殷珩之前从没翻开看过。
今天第一次打开。
钱正邦的妻子：柳婉清。
柳婉清的姐姐：柳婉宁。
柳婉宁的丈夫：赵中和，某区教育局副局长。
殷珩盯着最后一行看了五秒。
他慢慢把文件夹关上。
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教育局。"
他低声重复了一下。
然后睁开眼，目光很平静。
——有意思。
怪不得柳婉清敢拿孩子做文章。
她不只是在堵气。
她是在暗示。
她觉得，她**在教育局，就能拿捏住他儿子的学校生活。
殷珩把电脑合上。
书房里只剩下屏幕关闭后的一片暗。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备注写着："许昌平——城建集团。"
他打了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老殷？这么晚？什么事？"
殷珩声音不急不缓："昌**，那个城南第三小学的校舍改建项目，还在你们手上吧？"
"对啊，刚中的标。怎么？"
"没什么。明天中午有空吗？我请你喝茶。"
"行，老地方。"
殷珩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枕头边。
在黑暗里，他的眼睛没有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