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八年月存死期，离婚那天她看到了余额

的人。
八年前我结婚的时候，他就说过一句话——"嫂子家那边，条件太不对等，你以后受气。"
我当时笑没接茬。
现在想，他说得没错。
"明天来公司一趟。"陆远说，"咱那个私募账户到清算期了，得你签字。"
"行。"
"对了——"他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微妙，"你那个……宋妍知道私募的事吗？"
"不知道。"
"行，那就好。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私募账户。
那是三年前陆远拉我入的伙。
他在一家投资公司做基金经理，有个内部跟投的机会，门槛五十万。
我把定期里的五十万拆出来，跟了进去。
三年，翻了一倍多。
加上我原本定期里剩下的，零总加起来——
不止两百一十五万。
给宋妍看的那个数，只是定期卡上的余额。
私募账户里还躺着一百一十三万。
但这些，跟她没关系了。
也没必要让她知道。
——
第二天一早，手机响了。
不是宋妍。
是丈母娘。
我看着屏幕上"宋母"两个字跳了三秒，接了。
"贺临！"
开口就是那个拔高的调子，我太熟了。
"你什么意思？你跟妍闹成这样，你就签了？你是不是早就想甩了她？"
我把手机拿远了两厘米。
"妈，协议是宋妍拿出来的。"
"那你就不能哄她？！你们两个孩子还小——"
"我签了，她也签了。"
对面安静了一瞬。
"……什么？妍签了？"
"嗯。"
丈母**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她签什么签！你给我等着！"
电话挂了。
我放下手机，洗了把脸。
无所谓了。
我打开外卖APP，点了一碗牛肉面、一个煎蛋、一杯豆浆。
以前在家的时候，早餐是宋妍负责的——准确说是我负责做，她负责嫌弃。
"又是粥？你就不能学人家做个班尼迪克蛋？"
"超市的面包片能不能别买了？你看人家老公买的都是什么——"
现在好了。
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牛肉面三十二块钱，大块牛肉铺满碗面，热气腾腾端上来的那一刻，我觉得这是我这两年来吃得最踏实的一顿早餐。
——
到公司的时候，九点十分。
陆远已经在他办公室等我了，桌上摊着一份基金清算报告。
"来，签这儿。"他指了指最后一页。
我扫了一眼数字。
本金五十万，三年累计收益六十三万七千四。
清算后，一百一十三万七千四百块，五个工作日内到账。
我签了字。
陆远收起文件，翘着椅背看我。
"哥，你昨晚没喝酒吧？"
"没。"
"精神头不错。"他打量我，"我还以为你会颓一颓。"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腿伸直了。
"有什么好颓的？"
"也是。"陆远笑了一声，"你小子这八年，比坐牢还憋屈。现在出来了，该高兴。"
"下一步怎么打算？房子呢？"
"房子写了我俩名字，到时候要么她买我那一半，要么卖掉分钱。"
"小孩呢？"
"她要，我出抚养费。"
陆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你这人就是太规矩。换我，早撕破脸了。"
我没接这茬。
手机又震了。
一条微信。
宋妍发的。
只有四个字——
"我们谈。"
我看了三秒，锁屏。
没回。
陆远凑过来瞄了一眼，嘴角一撇。
"后悔了？"
"不知道。也不重要了。"
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中午一起吃饭？"
"行。我请。算给你庆祝重获自由。"
我笑了一下。
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宋妍。
这次是一条语音。
我没点开。
——
中午，我跟陆远在公司楼下的湘菜馆坐下。
刚点完菜，手机屏幕亮了。
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我接了。
"贺临？"
男的。
声音很冲，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宋远鹏。
宋妍她哥。
我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是不是有病？"宋远鹏劈头就骂，"我妹跟你过了八年，你说离就离？你以为你是谁？"
"是**提的。"
"我管谁提的！你一个大男人，连个家都撑不住——"
"宋远鹏。"
我声音不大，但他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