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喜欢你，你耳朵聋吗！

：“你说今天可能要下雨。”
我点头。
“很好。”
我往前一步。
“那我现在再说一遍。”
许言川喉结动了动。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说、我、喜、欢、你。”
他没说话。
我继续：
“你耳朵聋吗！”
球场炸了。
真的炸了。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炸，但所有人表情都像有人往他们脑子里扔了一颗瓜。
许言川站在原地，脸色白了一瞬。
我把毛巾往他怀里一塞。
“许言川，装傻很好玩吗？”
他张了张嘴：“夏一橙，我……”
“别。”
我抬手打断他。
“你这会儿别解释。你一解释，我怕我忍不住当场给你挂个耳鼻喉科。”
队友低头憋笑。
有人肩膀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
我没再看许言川，转身就走。
室友追上来，小心翼翼地问：
“橙子，你还好吗？”
我说：“我很好。”
室友一号：“你看起来不像很好。”
我说：“我现在好得能徒手拆教学楼。”
室友二号倒吸一口气：“那确实挺好。”
那天晚上，我没有给许言川发消息。
这是三年来第一次。
以前他比赛赢了，我会说“恭喜”。
他**过了，我会说“厉害”。
他感冒，我会问他吃药没。
他朋友圈发一张云，我都能硬夸出三百字小作文。
但那天，我什么都没发。
我打开和他的聊天框，看着上面一堆自己主动找话题的记录，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
我喜欢他，是我的事。
可他装听不见，就是他的事了。
室友在旁边替我打抱不平。
“**他！”
“拉黑他！”
“发朋友圈阴阳他！”
“写小作文，让他成为全校素材！”
我想了想，最后只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配图。
只有一句话：
从今天起，本人戒断木头。
三分钟后，点赞爆了。
评论区全是：
“姐，早该断了。”
“什么品种木头？红木还是棺材板？”
“许言川出来挨打。”
“许言川，你小子装聋是吧？”
五分钟后，许言川给我发消息。
你生气了？
我看着这四个字，差点笑出声。
他终于会听人话了。
我回：
没有。
他秒回：
那你朋友圈什么意思？
我打字：
环保宣传。
他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
最后发来一句：
明天一起吃饭吗？
以前看见这句话，我可能会原地复活，连夜搜索“大学生约会吃什么显得自然不做作”。
现在我只觉得累。
我回：
不了。
许言川：为什么？
我盯着屏幕，慢慢打字。
戒断期间，远离过敏源。
发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室友三号从床帘后探出头。
“他回什么？”
我说：“不知道。”
“你不看？”
“不看。”
“真不看？”
我沉默两秒，把手机塞进抽屉。
“真不看。”
那晚我睡得很晚。
不是因为许言川。
是因为我忽然发现，喜欢一个人最难过的，不是他拒绝你。
拒绝至少干脆。
最难过的是，你说了很多次喜欢，他明明站在你面前，却一次次装作没听见。
像你把心递过去。
他看了一眼。
说：“这是垃圾吗？要不要帮你扔？”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给许言川带早餐。
我路过他常坐的教室后排，也没有给他占座。
我和室友坐在第三排，认真听课，认真记笔记，认真当一个正在戒断木头的新时代女大学生。
许言川进教室时，脚步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最后一排，又看向我。
我低头翻书。
旁边室友用气音激动播报：
“来了来了，他看你了。”
我面无表情：“关我屁事。”
室友一号：“哇，姐你好冷酷，我好爱。”
许言川最后坐到了我后面两排。
整节课，他踢了三次我的椅子。
第一次，我没理。
第二次，我把椅子往前挪。
第三次，我回头看他。
他低声说：“夏一橙。”
我问：“有事？”
他顿了顿。
“你今天没给我带早餐。”
我看着他。
忽然笑了。
“许言川。”
“嗯？”
“你没手吗？”
……
许言川被我一句“你没手吗”问得当场沉默。
我转回去，继续听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