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你大伯母那人,你别跟她计较。她就那样,让着她就行了。"
"妈。"我站在她面前,"让了多少年了?"
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您放心。"我说,"我不会给你们惹麻烦。但也不会让人骑到头上来。"
婆婆看着我,眼圈一点红了。
她张了张嘴,到底只说出一个字。
"好。"
第三章
嫁过来的第五天,出事了。
不是大事。
但足够让我知道,这个家到底被欺负到了什么程度。
那天陈柏休息,在家帮公修院墙。
土坯墙年久失修,有一段塌了半边,一直没补。
正干着活呢,大伯陈守业来了。
这个人我之前没见过。
五十出头,个子不高,瘦,鹰钩鼻,眼睛小但精。
他站在院门口,手插在裤兜里,看了一会儿。
然后开口了。
"守田,你修墙的砖哪来的?"
公直起腰,赔着笑:"大哥,这是我从镇上拉回来的旧砖,人家拆房剩的,论斤卖的。"
陈守业"哦"了一声,走进院子,蹲下来拿起一块砖看了看。
"这砖不错。匀我两百块呗,我那**也该补了。"
公手里的铲子停了。
陈柏站在梯子上,低着头没说话。
我从堂屋出来,站在门口。
"大伯,这砖我们自己还不够用呢。"
陈守业扭头看我。
目光带着打量。
"新媳妇?"
"我叫宋锦。"
他点头,收回目光,对着公公说:"守田,我说的你听见没?"
公公低着头,手指在裤腿上蹭。
那是个什么样的画面呢。
五十多岁的人了,被自己亲哥这么一问,跟犯了错的小孩似的,不敢抬头。
我心里有一根弦绷紧了。
"大伯。"我又开口了,声音不高,但稳,"这砖一共就拉了四百块,修完这面墙刚好。您要是需要,镇上那个旧料场有的是,我把地址给您。"
陈守业看着我,眼睛眯了一下。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你这新媳妇,嘴挺利索。"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笑了笑:"行吧。那我走了。"
走到院门口,他回了一下头,看着公:"守田,回头说。"
公公点头。
一直点。
直到陈守业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陈柏从梯子上下来,走到我身边。
轻声说了句:"锦儿,我大伯那人,记仇。"
我说:"那就让他记着。"
陈柏看着我,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公靠在墙上,烟卷点了三次没点着。
手在抖。
婆婆从厨房出来,一句话没说,把水壶递给公。
那天晚上,爷爷陈福来把我叫到他屋里。
老头七十二了,头发全白了,背佝偻着。
他坐在炕沿上,拍了拍身边:"锦儿,坐。"
我坐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你大伯那一支,从我爹那辈就压着我们。"
我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爹在的时候,分家产。大哥拿了三间瓦房,我爹分到一间偏房和两亩薄地。我爹说,行,大哥是长子,应该的。"
"后来我长大了,该盖房了。大哥说地不够,把我那两亩划走了半亩。我没吭声。"
"再后来,守田他们小时候,守业那口子没少欺负他。抢东西、告黑状、让守田替他干活。守田都受着。"
"我知道我这一辈子窝囊。守田也窝囊。柏子也窝囊。"
老头子停了一下,浑浊的眼睛
小说简介
宋锦陈柏是《陈家怂了一百年,直到我进门那天》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潇湘梧桐”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陈家怂了四代。太爷被人抢了地,赔笑脸。爷爷被占了宅基地,打碎牙往肚里咽。公公被人骑脖子上,一声不敢吭。我老公被同事抢了功劳,还替人家说好话。全家听说我娘家那些事迹,吓得一宿没合眼。可愣是没一个人敢来退婚。进门第三天,隔壁就来找茬。我笑着把人送走了。从此,陈家的腰杆,直了。第一章我叫宋锦。十里八村提起我娘家,没人不竖大拇指。不是夸,是怕。我爹宋大山,年轻时一个人扛着铁锹把偷我家牛的三个人追出二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