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说高考没去，我卖了她的房带老婆度蜜月

还没个说法呢你就去旅游？"
"妈，我四十八了。我想不通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可欣高考没去考场，第一个打电话的是您，不是她本人来跟我好谈？"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妈，我走了。回来再聊。"
"林建国你——"
我挂了。
老婆从卧室出来，看我表情平静地收手机。
"**？"
"嗯。"
"她是不是说我们不该出去？"
"你猜呢。"
王秀兰苦笑了一下。
"走吧。"我拎起行李箱，"晚了赶不上飞机。"
飞机上，老婆靠在我肩膀上，突然说："建国，你最近变了。"
"哪变了？"
"以前可欣一个电话你就急得团团转，现在你……怎么说呢，像换了个人。"
我偏头看了看舷窗外的云。
"没换。就是想通了。"
"想通什么了？"
"想通了咱俩不欠她的。"
王秀兰没说话。
但她的手，悄握住了我的。
我拍了拍她手背："到了去海边走，然后吃顿海鲜。"
"好。"
三亚落地，三十二度，天蓝得不像话。
酒店是海景房，阳台正对着一片私人海滩。
王秀兰站在阳台上，风把她碎花裙吹起来，她赶紧按住。
"好久没看海了。"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可欣三岁那年，咱们去的北戴河。"
我算了算。
十五年了。
十五年，我们所有的假期、所有的钱、所有的精力，全砸在一个孩子身上。
换来一句"你们从来不问我快不快乐"。
行。
那现在我问我自己。
我快乐吗？
***。
我看着这片海，吹着这阵风，旁边站着我媳妇——
快乐。
***快乐。
当天晚上我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海边落日，两杯鸡尾酒。
文案：迟到23年的蜜月。
三分钟后。
点赞43个。
评论区炸了。
同事老张："**？林哥你不上班了？"
大学同学小周："**！带嫂子度假去了！"
我嫂子（我亲哥的老婆）："弟妹好漂亮！"
我妈：没有点赞。
我闺女：也没有点赞。
但是。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林可欣，在发完朋友圈两分钟后就看了。
没点赞。
但是已读。
我能想象她的表情。
懵逼。
绝对是懵逼的。
因为在她的剧本里，打完那通电话之后，下一场戏应该是——
爸暴怒。
爸爸骂她。
爸爸说你对得起我们吗。
然后她委屈地哭。
然后妈妈来当和事佬。
然后全家人围着她转。
最后她如愿以偿，获得了"被看见"的感觉。
但现在。
剧本崩了。
她爸没暴怒。
她爸去度蜜月了。
她爸看起来……快乐得很。
这比挨顿骂可怕多了。
**章
三亚第三天。
我正在泳池边躺着刷手机，边上放着一杯冰椰汁。
手机连续震了七八下。
微信群。
群名叫"林家大事小事群"。
我大姑：@林建国 建国你到底什么情况？可欣都急哭了！你当爹的跑去旅游？
我二叔：@林建国 孩子没参加高考你就不管了？
我大哥：弟，回来吧。先把事处理了。
我妈：你这个当爹的，心也太狠了。
我表妹：天哪，林可欣真的没考吗？
一瞬间我整明白了。
这丫头，把全家动员起来了。
高
真的高。
上辈子我心脏病发，躺医院里的时候，这帮亲戚一个没出现。
这辈子我只是去旅个游，一个个跳出来了。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躺椅上。
继续闭眼晒太阳。
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我大姑。
不接。
又响。我妈。
不接。
又响。我大哥。
接了。
"哥。"
"建国，你回来一趟。"
"哥，我在三亚。"
"我知道。所有人都知道。你发朋友圈了。"
"那有啥事电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