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了7年房贷170万，婚礼上才知道那房子是全款的

七年。
我以为我在保护妹。
我以为我省下的每一分钱都在为她撑起一片天。
我以为每次啃着馒头加班到凌晨两点的时候，有一笔钱正在替她减轻生活的重压。
结果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骗局。
主角是我妈，帮凶是我妹。
而我，是那个心甘情愿被宰了七年的冤大头。
"行。"
我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轻轻的，稳的。
没摔，没砸。
但我伸出双手，攥住了桌布的边沿。
"程远你干什么！"二姨尖叫。
我猛地一拽——
哗啦！
盘子、酒杯、花瓶、菜碟、红酒……全部翻倒在地。
主桌上的一切，稀碎。
汤汁溅到了好几个人身上。
李浩然的妈跳起来："你疯了？！"
我没看她。
我只看着地上那堆狼藉。
就像我这七年。
碎了，脏了，一地垃圾。
全场鸦雀无声。
**音乐还在放，什么"今天你要嫁给我"，此刻听着像个笑话。
程瑶尖叫出来了："哥！你疯了吗！这是我婚礼！"
"你的婚礼。"我点头，"你170万的婚礼。"
"什么170万……你胡说什么……"
"装。"我吐出一个字，"继续装。"
我蹲下身，凑近我**脸。
她"昏迷"着，但我看得清，她的眉心在微微颤动。
我凑在她耳边，声音不大，但足够周围的人听见：
"妈，我给你三秒钟。你要是不睁眼，我现在就打110，报**。"
二姨抖了一下："程远！那是**！你怎么能……"
"一。"
"远啊，你冷静点……"
"二。"
"你这孩子从小就犟，能不能有话好……"
"三。"
我站起身，真的掏出了手机。
解锁，拨号，110三个数字亮在屏幕上——
"我没晕！"
我妈猛地睁开眼，一把抓住程瑶的胳膊坐了起来。
速度之快，比健康人还利索。
全场静了大约两秒。
然后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漫开。
"刚不是晕了吗……"
"这也能说醒就醒？"
"演呢这是？"
我**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坐在地上，扶着椅子腿，嘴唇哆嗦，想说话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我把手机收回兜里。
"妈，现在能说了吧。170万，去哪了。"
**章
我妈没回答我。
她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眼神看着我。
不是心虚，不是愧疚。
是恨。
是那种"你怎么敢在这种场合揭穿我"的恨意。
我见过太多次了。
小时候她偷拿我压岁钱被我发现，就是这个眼神。
高中时她把我攒的学费拿去给程瑶报了舞蹈班，被我撞见转账记录，也是这个眼神。
不是"对不起"。
是"你怎么敢"。
"程远。"她站起来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声音压得很低，"你出去。我们回家再说。"
"不。"
"你——"
"就在这说。"我看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你不是最要面子吗？那今天，我们就把面子扯干净。"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
程瑶这时候冲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