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领结婚证，新娘后天就到

对了，我提前跟你说，后天穿正式一点，别穿你那条破洞牛仔裤，你上次去见我爸穿的那条，我爸到现在还念叨说你像个小混混。"
"知道了。"
"还有——"
"嗯？"
"后天见。"
她挂了电话。
季白川举着手机，站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结婚证。
大红色的封面上，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字在阳光下反着光。
刺眼得很。
第二章
季白川没睡着。
整整一夜。
天花板是白色的，窗帘没拉严，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条细线。
他盯着那条光线看了一宿。
脑子里反复循环三个问题——
第一，怎么跟温晚禾解释。
第二，怎么在一个月内搞定离婚。
第三，梁啸该不该打，打哪里，打几下。
第三个问题最简单。
打。全身。打到他求饶为止。
前两个问题——
他把结婚证翻出来看了**遍。
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僵硬。
他和宋知意肩并肩，嘴角扯出的弧度跟被人用手指往上掰的效果一模一样。
"……"
他把结婚证塞进床头柜最底层抽屉里，枕头压上去。
早上七点，闹钟响了。
他起来洗脸刷牙，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眼下两圈青黑，胡子冒出了茬，嘴唇干裂。
像一个即将被执行的**犯在最后一个清晨照镜子。
手机震了一下。
梁啸的微信。
"兄弟，昨天的事真不好意思，我想了一宿，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去领证。你帮我跟知意说一声，改天我亲自约她。"
季白川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十秒。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打出六个字——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又**。
换了一句——
"滚。"
发出去了。
梁啸回了个委屈的表情包。
季白川把手机摔在床上。
出门之前，他在玄关穿鞋，蹲在地上系鞋带。
系到一半停了。
他抬头看着门口的鞋架。
鞋架最上层放着一双崭新的皮鞋，黑色，擦得锃亮。
那是他专门为后天领证买的。
温晚禾说要穿正式一点。
他买了皮鞋，买了新衬衫，甚至买了一条不是破洞的牛仔裤——虽然他觉得没有破洞的牛仔裤根本不算牛仔裤。
现在这些东西——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穿上。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出门。
公司在城东，他住城西。
地铁四十分钟。
季白川靠在车厢门旁边，耳机里放着歌，但他什么都没听进去。
他在想一个问题——
要不要今天就跟温晚禾坦白。
坦白的好处：提前暴露，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坦白的坏处：温晚禾可能当场就把婚退了。
不坦白的好处：至少后天能正常领证——等等，不能正常领证，他已经有一本结婚证了。
重婚。
这个词突然像一块石头砸进他脑子里。
重婚罪。
他季白川，二十六岁，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无犯罪记录，无不良嗜好——
马上要成为一个重婚犯。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从头顶凉到脚底。
地铁到站了。
他浑浑噩噩地走出站口，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罐冰美式，一口灌了半罐。
冰液滑过喉咙，凉意蔓延到胃里，他才稍微清醒了一点。
第一步：确认能不能加急离婚。
他掏出手机，搜了一下。
"离婚冷静期30天，能不能缩短？"
搜索结果清一色——
不能。
法律规定。
没有例外。
他又搜——
"离婚冷静期 特殊情况 能否豁免"
答案还是——
不能。
除非一方存在家暴等特殊情况，可以走诉讼离婚。
但诉讼离婚更慢，最快也要三个月。
季白川把手机锁屏，仰头灌完剩下半罐美式。
铝罐捏变了形。
他走进公司，在工位上坐下。
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来的瞬间，他的目光落在桌面右下角——
一张合影的照片框。
他和温晚禾的。
去年秋天，他们去郊外爬山，山顶风很大，温晚禾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她笑着用手去压，他在旁边举着手机**。
照片里两个人都笑得很傻。
他盯着照片看了几秒钟。
然后拿起手机，给宋知意发了一条微信——
昨天他们加了微信，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