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媳在家族群赶我走，十分钟后她打了我十七个电话

。
我能听见她的呼吸。急促的，粗重的。
过了五秒。
"方远你别得意。"她压低声音，"你以为花两个钱就能——"
"嫂子，我又打断她，"你在群里当着四十六个人的面让我别回家，那我总得给自己找个地方吃饭吧。这话，没毛病吧？"
"……"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得跟酒店那边确认一下包间的花束要玫红色还是香槟色。"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舒坦。
---
第二章
挂了电话不到三分钟，我**微信就来了。
不是群里。是私聊。
"儿子，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堵。
不是因为我妈问我钱的事。
是因为——从钱芳在群里发那段话，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
我妈说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别生气"。
不是"你嫂子不是那个意思"。
是担心我花钱。
我打字："妈，我工作这几年攒了点，你别担心。中秋你跟爸出来，我接你们。"
过了会儿，我妈回："**说他不去。"
我愣了一下。
"为啥？"
"他说在家吃就行了。"
我把手机握紧了一下。
我懂。
我爸方建国这辈子，最怕的就是麻烦。
他不是不心疼我。
他是觉得——我出了这么大风头，再把他拉出去，钱芳那边更下不来台，家里更乱。
他在息事宁人。
就像这几年一样。
钱芳嫌我没出息，他不说话。
钱芳把他的书房收拾成了她的衣帽间，他不说话。
钱芳在饭桌上指桑骂槐说"有些人三十多了还让爸妈操心"，他低头扒饭，不说话。
我这老父亲，忍了一辈子。
我没继续劝。
只回了一句："行，那我让赵凯去接你们，他脸皮厚，爸拒绝不了他。"
然后我给赵凯打了电话。
"凯子，中秋你有空没？"
赵凯那边传来哗啦的水声，像是在洗碗。
"有空有空，你请客我随叫随到，免费的饭我**碗去。"
"不是蹭饭。让你帮我接我爸妈。"
"行啊——等，"赵凯声音忽然拔高了，"你不回家过中秋？**妈不在家？出什么事了？"
我把钱芳在群里说的事简单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赵凯爆了一句粗口。
"方远***属什么的？属棉花的？人都**脸上了你就回一个行？"
"我还甩了个十万块的截图。"
"……
赵凯又沉默了两秒。
"好家伙，闷声放大招是吧。"
"帮不帮？"
"必须帮。我明天下午开车去**妈那，把二老绑也给你绑来。"
"别吓着我妈。"
"放心，我就说请他们吃饭叙旧，你别出面，让我来。"
挂了赵凯的电话，我又看了一眼家族群。
消息已经九十九加了。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钱芳的头像灰了。
她退群了。
我点进方磊的头像，想了想，没发消息。
有些事，不用我说。
他自己心里清楚。
---
第三章
第二天下午，赵凯发来一段语音。
"搞定了。**一听我说请她吃饭，本来还犹豫，后来我说我刚分手心情不好想吃顿好的，**立马心疼我了。**嘴上说不去，**拉了他一把，他就上车了。老方家两口子，现在坐我副驾上呢。"
我回了个大拇指。
然后打开酒店APP，再次确认了预订信息。
9月29日，中秋节。
丽思卡尔顿，兰亭厅。
两桌。
第一桌：爸、妈、大伯、大伯母、三叔、三婶、堂弟方亮、表姐方雪。
第二桌：赵凯、我，以及几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弟。
至于方磊和钱芳——
我没邀请。
也没通知。
不是我记仇。
是我想看，这两口子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
中秋节当天。
我到酒店的时候，赵凯已经把我爸妈接到了。
大堂里，我妈穿了件新外套，看着金碧辉煌的大厅，有点局促。
我爸手插在裤兜里，面无表情，但眼神一直在打量四周。
我走过去。
"妈。"
"爸。"
我妈看见我，眼睛一下红了："你这孩子，花这么多钱干什么。"
"过节嘛，"我接过她手里的包，"我请你们吃顿好的，有什么不行的。"
我爸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