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通电话无人接听，女儿离世，扫地父亲走进抢救室

，我给你留一块！"
她的书包里还有一幅画，画的是我们一家三口。
她把我画得特别高，头顶着太阳。
她不知道她爸只是个送外卖的。
她觉得她爸爸是世界上最高大的人。
"再来一次！"
"嘭！"
直线。
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了。
那个年轻医生的表情，像是在组织语言。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要说"我们尽力了"。
他要说"请节哀"。
他张开嘴——
"让开。"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沙哑，低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我转头。
看见了我爹。
王建国。
穿着医院的蓝色保洁工作服，手里还攥着拖把。
他把拖把往墙上一靠，大步走过来。
年轻医生挡住他："大爷，这里是抢救室，您不能——"
"我说让开。"
我爹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那个年轻医生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退了一步。
我爹推开抢救室的门，走进去了。
里面的护士惊了："大爷？你怎么进来了？这里不能——"
"把除颤仪调到两百焦，同步模式。"我爹的声音突然变了。
不再是那个在走廊里拖地、见谁都笑呵呵打招呼的老头。
他的声音冷静、精准，像手术刀。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准备临时起搏器。"
里面的医生和护士全愣住了。
"你谁啊——"
"先救人，再问话。"我爹已经走到朵朵床边了。
他摸了一下朵朵的颈动脉，翻开她的眼皮看了一下瞳孔。
然后说了一句话：
"还来得及。"
三个字。
我站在门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我看不太懂。
我只知道我爹在里面待了不到三分钟。
对，三分钟。
那条直线——
动了。
先是一下微弱的跳动。
然后是第二下。
第三下。
"滴、滴……"
稳了。
心率从零跳到三十、五十、七十——
"血压回来了！"护士喊。
"窦性心律！"
我爹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说："后续做个心超和造影，先天性心肌问题，不是大事。"
他转身，从抢救室走出来。
经过我面前的时候，拍了拍我肩膀。
"朵朵没事了。"
然后他弯腰，捡起靠在墙上的拖把。
"三楼还有一摊呕吐物没拖。"
他就这么走了。
穿着蓝色保洁服，推着他的**拖把桶，鞋底在地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走廊里一片死寂。
那个年轻医生张着嘴，下巴快掉到地上。
三个护士面相觑。
有一个年纪大点的护士，手都在抖："刚才那个……是保洁的王大爷？"
我靠在墙上，看着我爹的背影。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爹。
你不是说你退休前在厂里当电工吗？
电工能救心脏骤停？
第二章
朵朵转到了ICU观察。
医生说脱离危险了，但需要观察四十八小时。
我守在ICU外面，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
脑子很乱。
一半在想朵朵。
一半在想我爹。
还有一小半——
在想林知薇那句话。
"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成熟。
好一个成熟。
我女儿差点死了，你让我成熟。
我坐在那里，一根烟接一根烟地抽。
护士过来说不能抽烟，我掐了。
晚上八点多，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来。
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
林知薇来了。
白大褂，头发盘着，妆容精致。
看不出来是刚忙完的样子，倒像是刚补完妆。
"孩子怎么样了？"
她的语气还算关心。但我注意到——
她手里拿着一杯星巴克。
ICU外面，她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
冰美式。杯身上还写着名字：Vivian。
那是赵逸辰给她起的英文名。
"脱离危险了。"我说。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在我旁边坐下，"我就说嘛，你太紧张了。小孩子心脏问题很多都是一过性的——"
"心脏骤停。"我说。
"嗯？"
"不是一过性的。"我看着前面的白墙，"是先天性心肌病变。朵朵需要后续治疗，可能要做手术。"
林知薇皱了皱眉："谁说的？"
"抢救她的医生。"
"急诊的？我认识吗？水平怎么样？"
我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