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全家当赔钱货，转头嫁了最凶的那个

娶她。"
院子里安静了三秒。
林招娣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瞪得溜圆。
李桂花下巴差点掉了。
顾深已经转过身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看了李桂花一眼。那一眼冷冷的，像冬天屋檐下的冰溜子。
"明天我送东西来下聘。"他说，"人我要带走。"
他走了。
林招娣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土路尽头，肩膀上的伤还在**辣地疼，心跳却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石头墩子上那沓钱被风吹着，票角轻轻掀动。
李桂花伸手把钱抓起来，数了三遍，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林招娣攥着自己被扫帚把抽疼的胳膊，忽然没忍住，嘴角往上翘了一下。
她赶紧低下了头。
但那个笑，藏不住了。
第三章：孤岛
当天晚上，李桂花破天荒给林招娣盛了碗稠粥。
"那个顾深……"李桂花坐在堂屋里数钱，眼皮掀了掀，"他一个穷知青，哪儿来的三百五十块？"
林招娣捧着粥碗没说话。
其实她也想问。顾深住的那间土坯房空荡荡的，桌角摆着半瓶墨水，窗台上那本书用麻线缝了又缝。他不像是能掏出三百五十块的人。
但钱确确实实放在石头墩子上，票子旧旧的，带着体温。
"管他呢。"林大河蹲在门槛上抽烟，难得开了口，"钱到手就行。明天让他把人领走，省得在家白吃白喝。"
林招娣把稠粥一口一口喝完了，舌尖上有点甜。她偷偷看了李桂花一眼，**忙着数钱，一眼都没往她这边扫。
她放下碗，悄悄回了自己那间小偏房。
门一关上，她蹲在床边把脸埋进膝盖里。心跳还没平下来，满脑子都是顾深那句"人我要带走"。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冷，但就是让她觉得——踏实。像后山那晚他把褂子盖在她肩上一样，沉甸甸的，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她不知道顾深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但那种被她忽略很久的、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酸酸胀胀地往上涌，堵在喉咙口，让她鼻子又发酸了。
她攥着被角，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第二天，顾深真的来了。
他换了一件干净的灰衬衫，袖口扣到手腕，头发梳整齐了。他肩上扛着一袋白面，手里拎着两条**、一包红糖、两瓶酒。东西放了一地，整整齐齐码在林家堂屋正中。
李桂花看着那袋白面眼睛都亮了，嘴上却说："哟，顾知青，你看你还带这么多东西……"
"下聘。"顾深说，还是那副惜字如金的样。
林大河蹲在门槛上没动，眯着眼睛打量顾深，嘴里的烟袋吧嗒吧嗒响。林宝根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那包红糖就想伸手，被李桂花一巴掌拍了回去。
顾深的目光越过这三口人，落在偏房门口。
林招娣站在那儿，手攥着门框，瘦瘦小小的一个人，穿着打了补丁的碎花布衫，头发用一根旧橡皮筋扎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的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跟昨天在他屋里那副胆怯的模样又不太一样了。
他看了她两秒，把目光收回来，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搁在桌上。
"领证。明天去公社。"
李桂花凑过去一看——介绍信，大队部盖着红戳。顾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去办好的。
"……你这孩子，"李桂花干笑两声，"怎么急成这样。"
顾深没理她。他偏头看了林招娣一眼，黑沉沉的眼珠子晃了晃，像是问——走不走？
林招娣懂了。
她松开门框，从偏房里走出来。她没带什么东西——一间破屋一张薄被，几件补了又补的衣裳，包在一个旧包袱里。她唯一带走的，是压在被褥底下那件洗干净的藏蓝褂子。
她走到顾深身边，站定。
"爸，妈，"她开口了，声音轻轻的，"我走了。"
李桂花正蹲在地上清点白面和**，头都没抬，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到了人家好好干活，别给林家丢人。"
林大河抽着烟袋，眼皮耷拉着，一个字没吭。
林宝根终于摸到了那包红糖，撕开一角往嘴里倒，甜得眯起了眼睛。
林招娣站在堂屋中间，看着这三个跟她血缘最近的人。
她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走吧。"顾深说。
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