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后，我带全村致富发家

穷得叮当响------------------------------------------，苏锦年能坐起来了，嗓子还沙哑，说话像**砂子。，院子里就窸窸窣窣有了响动。，柴火噼里啪啦响，风箱拉得呼呼的，带起一阵呛人的烟味。母亲在锅里搅着什么东西，铁勺碰锅沿，叮叮当当。院墙外头传来阿爷劈柴的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大概是腿脚不便，每一下都劈得不太利落，偶尔夹杂着几声压抑的咳嗽。，有点恍惚。，安安静静，除了空调嗡嗡声什么都没有。从来没听过这种烟火气。吵是吵了点，但心里头莫名踏实。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太久没听过活人的声音了吧。，身上的被子又薄又硬，棉花早就板结成团，盖着跟盖了层纸板差不多。屋里冷飕飕的，呼口气都带白雾。，柳氏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脸上带着小心翼翼的笑。水盆边缘磕掉了瓷，露出里头黑乎乎的铁胎。"锦年，来，阿娘给你梳头。"，拿木梳一下一下梳着打结的头发。梳着梳着，偷偷看了她好几回，嘴张了张又闭上，像是有什么话憋着不敢问。："阿娘，我没事了。"，眼圈又红了："你这孩子，摔了一跤怎么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来了，最怕被看出来。，故作羞涩地小声说："疼了一场，想了很多事，想通了不少。"，没再追问，只是把梳子放下来，粗糙的手掌摸了摸她的脸。那手掌带着灶台的烟火气和皂角的味道，热乎乎的。，一家人围着灶台坐下来。灶台小，挤一挤胳膊碰胳膊，但苏锦年没挪开。她端着碗，默默看了一圈。
阿爷问大哥："长明，你师傅那怎么样？"
苏长明闷声说："还行，就是师傅脾气大，动不动骂人。昨儿个打铁烫了手，还被骂手笨。"
阿奶哼了一声："骂就骂着，三年出师就是本事。忍忍就过去了。到时候请师傅喝顿酒就行了。"
又转头问二哥："长亮，你束脩还差多少？"
苏长亮低着头扒饭，声音闷闷的："还差二两。"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二两银子，够买两百斤粗粮，全家嚼用大半个月。苏长亮放下筷子，说了句"我再去跟夫子说说，看能不能缓一缓"，就又低头不吭声了。
柳氏往苏锦年碗里夹了个鸡蛋。
苏锦年把碗推回去："阿娘你也吃。"
"我不饿，你补身子。你刚醒过来，得养养。"
苏锦年知道家里就一只**鸡，一天下一个蛋，全紧着她了。她没再推，把鸡蛋掰成三块——大块的那块夹给二哥，中块的给三弟，最小的塞进母亲碗里。
苏长亮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到底没说话，默默把鸡蛋吃了，眼眶微红。
柳氏看着碗里的鸡蛋碎片，没说话，低头扒了口饭，眼泪掉进碗里。
苏河闷头吃完饭，抹了抹嘴，站起来说了句："我今儿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活干。"
阿奶皱眉："你腰还没好利索，别逞强。上回从矿场回来，躺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苏河摇摇头，没接话，背上背篓就走了。去年他在矿场扛了两个月石头，瘦得脱了相，到现在才养回来一点肉。阿奶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也没再拦。
三弟长河扯着苏锦年的袖子："姐姐，你今天还难受吗？我给你唱个歌吧！"
阿奶一筷子敲过去："别吵你姐姐！"
长河缩着脖子做了个鬼脸，逗得苏锦年笑出了声。这是她穿过来头一回笑，三弟看她笑了，也跟着咧嘴，露出一嘴豁牙，缺了颗门牙的样子傻乎乎的。
吃完饭，苏锦年借口身子还虚，留在家里。
趁没人的时候，她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灶台破旧但擦得干净，锅边豁了个口子，拿手一抹，铁锈沾了一指头。米缸掀开盖子看了看，只剩小半缸玉米面，掺着干野菜碎，用手扒拉了扒拉，最多还能吃五六天。柜子底有几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冬天的棉袄棉裤都收在里头，棉花早板结成团，硬邦邦的。灶台后面的角落里找到半袋盐和一小罐猪油，猪油罐子底朝天刮了刮，也就够炒两盘菜的量。墙角堆着几捆干柴，湿的多干的少，下雨天恐怕连火都生不起来。
床底下摸到一个布包，是阿奶藏的压箱底。打开数了数，大钱小钱混在一起，数了两遍，不到八百文。
八百文。
苏锦年把钱摊在膝盖上，一个一个数，数了三遍。折成一两都不到。
这就是全部家当了。
她在心里盘算：二哥束脩二两还没着落，大哥学徒还有两年才能出师，父亲腰伤干不了重活，全家就指着几亩薄田和一只**鸡。几亩薄田的租子交完，剩下的口粮勉强撑到秋收。手里的铜板撑不过一个月。
她又想起原主记忆里镇上卖的糖——发黄，有杂质，口感发苦，还要三十五文一斤。就那种品质，放现代白送都没人要。
前世她做餐饮起家，红糖提纯是最基础的食品加工工艺。这种东西，她闭着眼都能做出来。
可问题是，本钱呢？八百文连买原料都不够。总不能去山上挖野菜卖吧，那能挣几个钱。
正琢磨着，院外头传来脚步声，还有人喊门。
"海棠！海棠！"
海棠是柳氏的小名，娘家的人都这么叫她。柳氏出去一看，赶紧迎上去。
外祖母方秀英挎着个篮子进来，后面跟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
"我的锦年丫头，可吓死外祖母了！"外祖母一进门就拉住她上下打量，眼眶红了一圈，粗糙的手捏了捏她的脸，"瘦成这样了……"
篮子里：五斤白面，一刀五花肉，十个鸡蛋。外祖家也不富裕，能拿的都拿了。
柳氏接过篮子，又红了眼眶。
外祖母数落闺女："你看看你，瘦成什么样了！是不是又偷偷省口粮给孩子们了？家里还有点余粮，你也不说一声，我给你送点过来。"
柳氏不说话，低着头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表哥柳云舟在旁边插嘴："锦年妹妹，好点没？我听说你出事了，从码头一路跑回来的，腿都快断了。"
苏锦年抬头看他。浓眉大眼，晒得黑，笑起来一口白牙，眼里有股机灵劲。十七岁的小伙子，身板结实，一看就是在码头上扛活扛出来的。说话利索，不扭捏。
她心里忽然一动。
这个人，跑码头的，见过世面，嘴巴利索，脑子也活泛。要是做生意的话，说不定是个好帮手。
她摇摇头，先把念头按下去。饭都吃不饱，想这些没用。
目光落到柳云舟背篓里，有包红糖，是外祖母带来给她"补身子"的。
她拿起来看了看。颜色发黄，颗粒粗糙，里头夹杂着明显的杂质，凑近一闻，一股焦苦味。
苏锦年笑了。
"表哥，你们码头上的糖，都是这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