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求生：未来女儿说我是神

始末------------------------------------------，许星眠光脚缩进外套下摆里，像一只刚被人从路边捡回来的猫。，然后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旧卫衣扔过去。“你先穿着，别冻着了。我去给你买身衣服。”，转身带上了门。，往最近的商场骑去。。“江”字在眼前晃，确实是自己的笔迹。。。"给女朋友买吗"，又顿了一下：“给妹妹买。”，他糊里糊涂地看，糊里糊涂地挑，拿了一件米白色的厚外套、一条深灰的加绒长裤、一件浅蓝的毛衣、还有一套贴身穿的衣物。，路过内衣区，他又被导购叫住：“妹妹穿多大码？”。然后他脱口而出：“155”。
往外走的时候他才意识到M码外套、155的裤子、37的鞋、还有那双棉拖的尺码。
他站在商场门口愣了好几秒，手里拎着袋子，风吹得塑料袋哗啦响。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他想起许星眠蹲在巷口的那个画面，明明从没见过。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去再问她吧。
路过便利店他又拐进去，拿了两瓶水、一板巧克力、一袋牛奶，还有几个热乎乎的**子。
想了想，又多拿了一包红糖姜茶。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许星眠还趴在他床上，脸埋进枕头里，头发散了一枕套。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鼻尖压出了一道红印，眼睛还带着一点刚睡醒的迷茫。
“起来”
江时衍把衣服袋子放在桌上，
“去洗一下，把这套换上。然后我们聊一聊。”
许星眠抱着袋子进了浴室，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她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像在闻新衣服的味道。
水声很快响起来，老式热水器发出轰隆隆的低鸣，墙壁跟着微微发颤。
江时衍把包子拆开摆在桌上，烧了一壶热水，又撕开红糖姜茶的包装冲了一杯搁在旁边。
江时衍坐在床沿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短刃的柄。
“爸，我洗好了。”
许星眠从浴室门后探出半个身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洇湿了米白外套的肩头。
清水冲掉了她脸上的泥和疲惫，整个人像一块被擦拭过的玉石，透出一层干净的亮。
新衣服大了一点点，袖口盖住了半截手指，她卷了两圈才露出手腕，露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江时衍看了她一眼。
没有太特别的感觉，不是因为她不好看，而是那种“好看”好像他已经见过很多次了，熟悉到不值得惊讶。
他甚至觉得她本来就该穿成这样，干干净净地站在他面前。
“过来坐。我们聊一聊。”
许星眠走过来坐到他对面。
她把腿盘起来，从外套兜里摸出一根皮筋，笨手笨脚地想把湿头发扎起来，试了两下没成功，橡皮筋弹到了地上。
江时衍叹了口气，弯腰捡起来递给她：“转过去。”
许星眠愣了一下，乖乖转过身。
江时衍的手指穿过她湿漉漉的发丝，那个触感让他手顿了一瞬。
太熟悉了。
指腹滑过头皮的角度、发丝缠上指尖的软度、甚至她后脑勺那个微微凸起的骨节，他好像已经做过这件事很多很多次。
江时衍把头发扎了个松松的辫子，手指离开的时候带起来几缕没束进去的碎发。
“好了。”
许星眠转回来，伸手摸了摸后脑勺的辫子，嘴角弯了一下：“谢谢爸。”
江时衍没接话，把那杯红糖姜茶推到她面前。
她端起来捧在手心里，凑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喝，热气扑在她鼻尖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江时衍开口。
许星眠歪了歪头，像是在翻一个太久没打开的记忆抽屉。
“唔……我那时候跟着探险队，在安全区域外面找到一个秘境。里面黑漆漆的，地上全是碎石头，墙上画着很多看不懂的东西。我在角落里翻到一块玉，刚拿起来"
她比划了一下，
“就一阵白光，特别亮，亮得什么都看不见了。然后身体一轻，像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等我能睁开眼的时候，已经躺在一条陌生的马路上了。”
“来的路上呢？”
“风，特别大的风。”
她皱了一下眉，
“刮得我睁不开眼睛，身上像被小石子打一样疼。我以为是做梦，掐了自己好几下”
她撩起袖子，小臂内侧果然有几块指甲掐出来的青紫痕迹，
“掐成这样都没醒，我才知道是真的。”
她说着把脖子上挂着的玉摘下来递给他。
江时衍接过来，托在掌心仔细端详。玉不大，通体深青色，
光滑得像被水冲了很久的卵石，表面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暗金色纹路蜿蜒其中，像被嵌进去的经络。
那股熟悉感又冒出来了。
明明自己应该见过，但想不起在哪。
他用拇指摩挲那道金纹，那纹路微微温热，仿佛有极慢的脉搏在跳。
“你说你是我女儿”
他把玉放在桌上，看着她，“**妈是谁？”
许星眠的表情顿了一下。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
“我没有妈妈。”
江时衍皱了皱眉。
“从我睁眼开始就只有爸爸，”
许星眠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江时衍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当过父亲，没想过会有孩子。
“那你现在几岁？”
“唔……按你给我过的生日来数”
许星眠掰着手指数了一下，"我快四岁了。"
“三岁？”
江时衍声音拔高了半度，“你长这样跟我说你三岁？”
许星眠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伸手一招，桌上的玉轻轻一震——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拽了一下，自己飞起来落进了她掌心。
江时衍瞳孔骤缩，整个人往后仰了仰。
紧接着她又做了个动作。
手指在玉面上轻轻一划，像翻书页一样。
一本巴掌大的画册从玉里“浮”了出来，稳稳落在她手里。
“你看”
她翻开，摊到他面前。
画册很旧了，边角卷起，纸页泛黄。第一页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线条潦草得像是左手画的。
旁边有一行字：“许星眠，一岁。生日快乐。”
第二页画着三个蛋糕，旁边画了一个高高瘦瘦的小人牵着一个矮矮的小人，地上全是彩色的小点，大概是碎纸屑。
字体比第一年稳了一些。
第三页是一个圆形的蛋糕，上面插着三根蜡烛。
旁边写着一行字，“许星眠，三岁。以后别在蛋糕里藏石头了。”
江时衍盯着那两行字，是他的笔迹。
他沉默了很久。
“行了，我信了。”
他把画册合上，推回她面前。
许星眠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收回玉里。
“那你说说，”
江时衍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腹部，目光落在她脸上，
“未来到底是怎么样的？”
许星眠眼睛亮了一下，像等这句话等了很久。
可那点亮光闪了闪就暗下来，像一团火刚烧起来就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她垂下眼睫，手指重新绞上袖口。
“你会去一个叫忒拉·诺薇拉的星球。”
“什么星？”
“忒拉·诺薇拉，那是它自己起的名字。以前是蓝星，这是你告诉我的。”
江时衍安静地听，没打断。
“全人类都会穿越到那里，并进行了一种全民求生的游戏，你活下来了，你变得很厉害，后来你成了神。”
江时衍表情一凝：“神？”
许星眠看着他。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很久，像在看一个人，又在看一个人身上的另一个影子。
“你给剩下的人类划了一**安全区，然后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能去哪了。"
“听起来挺好的。”
“不好，一点都不好。”
“怎么不好了？”
许星眠沉默了。
那一瞬间出租屋的安静比刚才任何一次都沉。
窗外的霓虹灯在窗帘上投下一条暗红色的光带，像一道划开地板的伤口。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之前轻了很多。
“因为成神的你……不像你了。”
江时衍没说话。
“你坐在很高的地方，一个人，不笑，不看我了。”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从布料后面传出来。
“我想把原来的你找回来。”
江时衍坐在她对面，背靠着墙。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投在地面上。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今天下午还在蹲在巷口啃凉包子，脑子里想的只有明天的单量和下个月的房租。然后一个女孩从天而降，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说他是神，说他以后会不爱她了。
他扯了一下嘴角。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许星眠抬起头，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比刚才更亮，带着一点不服输的东西。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