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跳河到首富李芳王德福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李芳王德福全文阅读

从跳河到首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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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网文大咖“爱拼敢赢”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从跳河到首富》,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说,李芳王德福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四月初七 ,雨------------------------------------------,雨。,烟是昨天从地上捡的,还剩小半截,滤嘴被人踩扁了,他用指甲掐了掐,勉强能含住。火机打了三下才着,火苗在雨丝里抖得像片枯叶。他深吸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灌进肺里,呛得眼眶发酸,但没咳嗽——咳了半辈子,早咳习惯了。,两边的墙往中间挤,头顶是一线灰白的天,雨从那里漏下来,落在肩膀上就化开了。他蹲的位置正...

精彩内容

第一天------------------------------------------。换了个内胎的补丁,外胎沿裂缝抹了层胶,再缠两圈胶带,王德福捏了捏,比原来硬气了些,但跑起来还是颠,过个石子路整个车斗都要跳三跳。链条他拧紧了接头,又滴了几滴从修车铺讨来的废机油,转起来不那么刺耳了,但"嘎吱"声变成了"吱溜"声,像什么活物在喘气。,太阳升到头顶,热烘烘地罩下来,晒得柏油路面发软。他把外套脱了搭在车把上,里面是一件灰色棉毛衫,领口松了,歪着露出半边锁骨。锁骨那块皮肤被太阳晒得发红,跟脖子后面常年晒出来的黑成了两个颜色。。一张五块,三张一块,叠得整整齐齐,压在裤腰小暗袋里,跟那张名片挨着。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纸片都在,硬硬的,有棱有角。。街上人不多,这个点该吃饭的都回家吃饭了,没回家的也在店里坐着,风扇呼呼地转,把门口贴的广告纸吹得哗啦响。一家快餐店门口摆着两个塑料筐,里面堆着啤酒瓶,绿的多白的少,瓶口朝上码着,太阳晒得瓶底反光,晃人眼睛。,往里面望了望。老板正趴在柜台上打瞌睡,头枕着胳膊,面前的碗里还剩半碗没吃完的凉面。王德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老板,那啤酒瓶……你卖不卖?",惺忪着眼看了他一下,又看看门口的瓶子。"卖啊。你收?""收。绿的两分,白的三分。"。"行,你拉走吧。白的那几个是前几天客人喝剩的,绿的攒了两个礼拜了。一共……"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弯腰数了数,"绿的四十二个,白的十一个。你自己算。",把瓶子一只一只往车斗里码。绿的放左边,白的放右边,轻拿轻放,怕碰碎了。码完他数了两遍,没错,绿的四十一个——他数第一遍是四十一,第二遍也是四十一,但老板说四十二。他又数了一遍,这回数清了,四十二个,有两个摞在一起他没看见。"绿的四十二,按两分钱一个,八毛四。白的十一个,三分一个,三毛三。一共一块一毛七。"他抬起头看着老板。,"给一块吧,零头不要了。",又把剩下的零钱数了数,把一毛七分出来要递的时候老板已经转身进去了,边走边说"不要不要"。他攥着那一毛七分钱在手里捏了捏,最后塞回了口袋。。他推着车继续往前走,车重了些,但不碍事,他右肩顶着车把借力,走得还算稳。路过一家小超市门口又收了两个纸箱——卖牛奶的那种,黄板纸,压扁了叠好塞进车斗,放在啤酒瓶上头。超市老板娘没要钱,说"你拿走,占地方"。他***纸箱码好,说了声谢。,他停下来喘了口气。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风吹过来凉了一下。他看了看车斗里的东西——五十三个瓶子,两个纸箱——卖出去能赚多少?瓶子收来一块一毛七,按行价卖出去能赚个三四毛。纸箱白拿的,卖出去纯赚,两个纸箱大概两三斤,一斤挣两分钱,五六分。加起来今天干了这一趟,可能挣不到五毛钱。
五毛钱。
他低头看着车斗里那些瓶子,绿莹莹地在太阳底下反光。五毛钱够干什么?买一个馒头要一块,包方便面要三块五。他推了快两个小时,出了一身汗,挣了五毛钱。
他想起了周老四那句话——"一斤纸挣两分钱,一吨才挣四十块。"
但他又想起书里那句"每日一文,不可多取,不可少取。"今天他做成了两笔。一笔收了瓶子,一笔收了纸箱。都有进有出,流动起来了。
他推着车转了个弯,往西街周老四的院子去。路上的柏油被太阳晒得黏脚,鞋底踩上去"滋滋"响,带着一股沥青的焦味。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实了,车轮子吱溜吱溜转,跟收音机里老孙头放的秦腔比起来,这动静倒也不那么难听了。
周老四正在院子里吃午饭。一碗捞面条,浇了西红柿鸡蛋卤,红黄相间的,用筷子挑起来热气腾腾。他看见王德福推着车进来,嘴里咬着半截面条没嚼完,含糊地问:"车买了?"
"买了。老孙头那辆。"
周老四伸头看了看车斗里的瓶子。"不错,开门就开张了。"他放下碗走过来,捏起一个白瓶子对着太阳看了看,瓶底那圈商标纸还贴着。"这瓶白酒的,净重比啤酒瓶多,卖的时候按个数卖还是按斤称?"
王德福愣了一下。"按个数?"
"你看你,又不懂了吧。"周老四把瓶子放回去,"白酒瓶比啤酒瓶重,瓶子厚,同样的个数重量大。你跟上面卖的时候按斤称划算,但跟下面收的时候按个数收,中间的差价就能多吃一层。你这几个白瓶要是按斤收的,你回去跟那老板说,让他下次给你按斤称,一斤比三个瓶子重多了。"
王德福站在那儿,脑子里转了一圈这个账。按个数收再按斤卖,中间差出来的重量就是纯利。他没学过这个,手抄本上写的也是"按个数收",但没写按斤卖的事。周老四随口说的一句,比他翻三页书都有用。
"记住了。"他点头。
周老四把瓶子又检查了一遍,挑出两个瓶口有缺口的放在一边。"这两个不能要,瓶口碎了他们不收。你跟人收的时候记住了,先看瓶口,看瓶底,看有没有裂纹。碎了的一分不值。"他说着拿出记账本,把数记下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钱——一块二毛五。
"绿的四十二个,两分一个,八毛四。白的十一个,三分一个,三毛三。一共一块一毛七,我按一块二给你。纸箱两个,三斤二两,黄板的价,六分四,算六分。一块二毛六。"
王德福接过钱,攥在手心里。钢镚儿硌着掌纹,凉的,一枚一块的硬币,两枚一毛的,六枚一分的。他把钱放进暗袋,跟那八块钱放在一起。口袋鼓了一点。
"四哥,还有别的要学的吗?"他问。
周老四蹲回去端起碗继续吃面条,吸溜了一口才说:"多了。你先把这些瓶子的门道摸透了再说。下午你出摊去,街上转转,看谁家门口堆了东西就问一句。别怕丢人,刚开始都这样。"他筷子指了指院门外面,"出去先往西走,那边有几个老小区,老头老**攒了不少报纸,你挨家敲门去收。他们不卖给我,嫌我价压得低,但你第一次去,给实价,兴许能收上来。"
王德福把车推出院门。太阳比刚才更毒了,晒得地面发白,空气里浮着一层热浪,看远处的楼房都在微微扭动。他把棉毛衫袖子往上撸了撸,露出两条晒得黢黑的胳膊,推着车往西走。
西街那几个老小区他以前没怎么来过,都是些九十年代盖的六层楼,外墙刷的涂料褪了色,一块灰一块白的,像穿了打补丁的衣服。楼底下种着冬青,叶子上一层灰,缺水的样子,蔫蔫地耷拉着。他在第一个单元门口停了车,把车靠墙锁好——其实不用锁,车上除了那两个纸箱什么值钱的都没有,但他还是把车把用铁丝拧在了旁边的暖气管上。
上楼的时候膝盖又响了。三层,他歇了一会,在二楼拐角扶着墙喘了口气。墙上贴满了小广告,通下水道的、开锁的、治性病的,一层叠一层,最新的那张盖住了最旧的,只露出来"贷款"两个字。
他敲了三楼左边那家的门。没人应。他又敲了三下,里面终于传来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老**的脸,满头银发烫着小卷,戴着一副老花镜,镜片厚得像瓶底。
"谁啊?"
"大妈,我是收废品的。你家有没有旧报纸旧书要卖的?"
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怎么**个制服?镇上那几个收废品的人家都穿蓝褂子,上面印着字,一看就知道是谁。你这……"她指了指他身上那件起球的棉毛衫,"不像干这行的。"
王德福低头看了看自己,确实不像。他搓了搓手,"我今天刚开始干,还没做褂子。但价我给你实价,不坑人。"
老**把门拉开了些,从玄关的鞋柜旁边拎出来一个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旧报纸。"你看看这些值多少。"
他蹲下来解开袋口,报纸是那种机关单位订的日报,码得很整齐,一份一份摞着,就是时间久了有些泛黄。他用手掂了掂,大概十来斤,按报纸的价两分五一斤,能卖两毛五。但他想了想,抬头说:"大妈,你这个按报纸价算,一斤两分五。我给你三分。"
老**推了推老花镜。"你倒实在。前两天有个人来收,给我报两分。"
"我刚开始干,不压价。"
老**把袋子推到他面前。"拿走吧。"
他拎着袋子下楼,袋子不重,但形状不好拿,夹在腋下一路歪歪扭扭地走,到了三轮车跟前把袋子往车斗里一扔,纸壳和瓶子中间顿时多了个鼓包。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在旁边两个单元敲了几家门,一家没人,一家有一个大哥给了他一捆旧杂志——知音和故事会,摞了半人高,说"你拿走,留着占地方"。
他往车斗里码杂志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那边是刘姐的声音,语调比昨晚和气了不少。
"德福,我看见你在街上收废品了。行啊,还真干起来了。"
他"嗯"了一声。
"那个房租——"刘姐顿了顿,"算了,你先忙着,月底再说。"她说完就挂了。
王德福把手机揣回兜里,看着车斗里多出来的旧报纸和杂志,心里的账在算:报纸十斤,三分一斤,三毛;杂志大概二十斤,按花纸价两分一斤,四毛。收来的成本是零——老**没要钱,大哥也没要。这些卖出去就是纯赚七毛。加上之前瓶子赚的一毛二,今天干到现在赚了八毛多。
他推着车继续往前走。日头偏西了一点,照在他后背上的热度从烫变成了暖,影子拉长了一些,贴着地面往前移。车轮子吱溜吱溜地叫着,链条转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掉,他偶尔低头看一眼,那截他拧紧的接头处泛着油光,黑亮黑亮的。
路过西街口那棵老槐树的时候,他远远看见老孙头靠在树底下喝茶,还是那个搪瓷缸子,还是那副把烟夹在耳朵后面的样子。旁边石台上放着他的收音机,秦腔换了出《三娘教子》,唱得温温吞吞的,跟下午的阳光很配。
王德福从老孙头面前推过去的时候没停,但老孙头喊了他一声。"德福。"
他停住脚,转过身。老孙头端着缸子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车斗里的东西,用脚碰了碰那摞故事会。"杂志按花纸价卖亏了,这种铜版纸厚,印刷好,造纸厂收的时候跟普通花纸不是一个价。你下次攒够一车,我跟你说怎么分。"
王德福听着,点点头。
老孙头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胸口的书那儿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第一天干得还行,"他说,"就是你这车太响了,老远听着就知道是你。你要是想长干,链条上多打点油,再把车斗底下垫块胶皮,能少晃些。"
"记住了,孙叔。"
王德福推着车继续走。走到巷口拐弯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孙头还站在树底下,端着缸子,收音机里的秦腔拖长了调子,一句唱词在风里断断续续地飘过来,听不清字,只听见尾音颤颤地往上扬,停在半空里打了个转,才慢慢落下来。
他把车推回了出租屋楼下。停好车,把车斗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搬下来——瓶子、纸箱、报纸、杂志,在楼道口堆了一小堆。他蹲在那儿喘了口气,用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汗。汗是咸的,擦过嘴角的时候***了一下,一股苦味。
他抬头看了看天。西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地叠着,最上面那层薄得透光,漏下来的光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暖色。有只麻雀从电线上飞下来,落在他车斗边缘,歪头看了他一眼,又飞走了。
他站起来,把东西搬回屋里。进了门之后他先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暮色,把书从内袋拿出来放在桌上,翻到第二页那张表格。他从桌上找了支圆珠笔,笔芯快没水了,写出来断断续续的,但还能看清。
在五月一日的格子里,他写了个"一"字。
然后他合上书,去灶台那儿烧水煮面。锅里水开了,白气冒起来,把窗户玻璃蒙上一层雾。他隔着那层雾往外看,巷子里的路灯亮了,昏黄的一小团,照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泛出碎碎的光。
他端着面碗坐在床沿上。面还是那个面,白菜还是那个白菜,但他吃得比昨天快了一些。吃完把碗洗了,锅刷了,又去楼道口把那些废品重新码了码,拿绳子捆好,才回屋躺下。
枕头底下压着书,胸口的位置还留着白天那本书贴过的触感,热热的,像一小片暖水袋焐在那儿。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右肩的酸意松了一些。
他在黑暗中睁着眼,什么也看不见,但能听见楼下巷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模糊的,嗡嗡的,像隔了一层水。他慢慢闭上眼,那些声音也跟着远了下去。
这一天他挣了八毛多。不多,但表格上那个"一"字写在那里,****的,谁也擦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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