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轨暗斑

梁青揽罪责------------------------------------------，走到档案袋前，没拆开，而是拿起办公桌抽屉里的一把剪刀，直接从中间剪断。。不是档案，是空白的纸。“你拿空档案来，是要拖时间，”郑白猿说，“拖到那个丫头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还是拖到你把能帮的人叫来？”他走到通风管道正下方的位置，仰起头，对着管道里笑了笑。“吴寒枝，你在里面听够了吗？”吴寒枝没有动。。，将标记打在了办公桌上那本摊开的牛皮纸账本上。三米距离不够，但刚才郑白猿说话时往前走了一步，走进了一个让她勉强够到的角度。，账本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嗡鸣。。。，在那一瞬间，确切无疑地看向了通风管道的方向。，摇了摇头。。——不要现在把账本召回来。。梁青知道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账本会在郑白猿的眼皮底下飞进通风管道——他阻止了这件事，意思是这么做会把所有人害死。。她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除非——这个想法还没来得及成形，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撞开了。程秩带着两个持***的安保冲了进来。
“站长，通风管道前半段没人，她肯定爬到办公区了——她在我脚下，”郑白猿指了指头顶的管道，“把人给我拽出来。”安保还没动手，梁青先一步动了。
他转过身，面对着程秩和两个安保，用一种在戏班舞台上打磨了半辈子的声线，一字一顿地说：“今天这事，是我安排的。”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管道里的吴寒枝。
梁青继续说道：“账页是我让她来拿的。**加氧停滞的事也是我透露给上层的。郑站长，你抓一个杂役没用。你要抓，抓我。”郑白猿的表情，在梁青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终于从戏谑变成了真正的冷意。
“好，”他说，“那就从你开始。”两个安保的***同时亮起了蓝色的电弧。
梁青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微微侧过头，对着通风管道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趴在管道里的人才能听见：“小吴，去找骆先生。告诉他，水厂的水闸图纸在旧戏箱夹层里。”***落下去的时候，吴寒枝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哭。
她在标记那本账本。
同时，她听到郑白猿拿起电话，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吩咐手下：“把三号站所有出口封锁。调集今晚的货运动线，所有手环信号异常的人，不管是谁，全部排查一遍。通知中层的各个分区区长，说一个叫吴寒枝的杂役偷了重要物资，通缉。天亮之前，我要她的人头摆在办公桌上。活的不行，死的也行。”他挂了电话，低头看了一眼办公桌。
牛皮纸账本还好端端地摆在那里。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就在他打电话的这十几秒里，账本的第一页已经变了。
第一页右下角，多了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暗色斑点，像一滴墨水。
那是吴寒枝的空间标记。
账本还在桌上。